《大鱼海棠》 预告片国漫的"大鱼"能否养成"鲲鹏"飞上天空

 等待12年的国漫《大鱼海棠》上映了,人们期待这条大鱼“飞上天空”的同时,也藉此实现国漫“一飞冲天”的梦想。戏剧性的是,《大鱼海棠》在上映后却陷入了口碑两极分化的尴尬中。 

  上映不到三天,《大鱼海棠》的票房已经逼近2亿。对于一部国产动漫影片来说,这是一个足以自傲的成绩。然而,这部被公众期待了12年的国漫作品,上映后就跌进了一个“好片还是烂片”的口碑怪圈里。 

  都是期待惹的祸?

  假设你不知道《大鱼海棠》的“前生”,只是单纯地把它当成一部暑期档上映的90部影片中的一部爆米花电影,应该不会有失落感。相反,还会为国漫作品的画面和音乐竟然已经能赶上日韩水准而小小激动一把。

  而且还是满屏无死角的中国风。

  但对《大鱼海棠》的评价,不得不了解它的“前生”,这是这部影片无法分离的一部分。

  和影片中一点点被养大的鱼一样,《大鱼海棠》也不是一条突然“跃”出海面的“鱼”。

  它最初是一部7分钟名为《大·海》的flash短片。2004年,两个理工男梁旋和张春在网络上发布一部flash短片,故事灵感来源于庄子的《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Flash的主题是:“有的鱼是关不住的,因为他们属于天空。”

  flash中,住在围楼里的少女椿,从一个老人的手中领养了拇指大的小鱼,并在围楼里把小鱼从拇指大小养到成为一条巨大的鱼。

  12年前的flash版本中,画风充满中国元素,配乐来自日本音乐家吉田洁的《遥远的旅途》。无论是画面、主题、故事还是人物造型,都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共鸣。  

  从7分钟的flash《大·海》,到90分钟的3D电影《大鱼海棠》,花了12年的时间。12年间,中国的电影市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flash《大·海》里的那条小小的“鱼苗”也被公众的情怀一点点喂养长大。最初,编剧梁旋放言:“我有一个宏大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21岁的梁旋从清华大学热能工程系退学,创立名叫彼岸天的公司,立志要做中国最好的动画电影公司。

  和《大圣归来》一样,《大鱼海棠》也采用了网友众筹模式,这就意味着,《大鱼海棠》实际上成为更多人一起做的一个梦。影片结尾把所有参与众筹的人的名字都打了出来,梁旋说:“这部动画是我们大家的梦想,是中国动漫的梦想。”

  

  而对更多中国观众而言,无论是12年前初见flash的惊喜,还是几年后对影片流出的10分钟片花的惊艳,乃至未上映之前《大鱼海棠》就被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收录并赞誉为“最杰出的艺术品之一”,越积越多的期待让人们对这部影片成为《大圣归来》之后的“国漫扛鼎之作”寄予厚望,越来越多的人期待这条国漫大鱼“飞上天空”的同时,也藉此实现国漫“一飞冲天”的宏大梦想。

  考试“偏科”的《大鱼海棠》

  2016年7月8日,等待12年的《大鱼海棠》终于上映。不到三天就逼近2亿的票房成绩,首日票房7460万更是打破国产动画首日票房等多项纪录。

  戏剧化的是,承载着公众“国漫梦想”的《大鱼海棠》,赢了票房,但口碑却自上映起就遭遇了冰火两重天。有观众说:“等了12年,它不负众望,灵光四溢,美到落泪,是国漫巅峰。”有观众则说:“无论是电影主题、人物性格、剧情对白、叙事手法、情感逻辑、角色设定,都说明它并不够格扛起国漫标杆的重任。”  

  赞誉几乎一边倒地给了画面和音乐:影片中,福建土楼、海天颠倒、海棠花开、鹤背飞旋等几乎每一帧画面都极尽完美,即便是给这部电影打出整体低分的评论人士也不得不承认画面“美到如同壁纸库”。

  音乐方面更是可圈可点。背景配乐依然邀请12年前为flash配乐《遥远的旅途》的日本作曲家吉田洁,时而温柔细腻、时而低沉悠扬的曲调,满载着充沛的情感让人快速进入情境。音效细节也堪称细腻,“海天之门”每次打开时都同时出现的“水龙”龙吟声颇具质感。此外,陈奕迅、周深等为电影配唱的曲目,也旋律优美,颇具传唱度。

  尽管也有不少人质疑画面和音乐包括角色形象设计太像宫崎骏作品,但《大鱼海棠》在画面、音乐等技术课目上,可以说已经摆脱了国漫“土肥圆”的传统气质。

  而差评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剧情。除了一些剧情逻辑交代不清外,首当其冲的是椿、湫、鲲三个主人公之间互相守护的情感脉络,因为不够成熟的处理,让三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容易被理解为“三角恋”。影片中,一些略显幼稚的台词也让观众爆发观影尴尬症,甚至在关键台词处引发笑场。  

  

  由于“三角恋”(当然,导演想表达的是守护)的剧情几乎占据了这部影片的全部,也引发了对《大鱼海棠》剧情的一片吐槽:“为什么这么美的画面和设定,这么大气磅礴的写意山水画,到最后就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三角恋?”“明明可以是一部生死相阔荡气回肠的史诗片,到最后却变成一部悲伤逆流成河又漏洞百出的琼瑶剧或韩剧?”

  在这样的剧情设定下,女主椿被黑成“绿茶”,男二湫被黑成“备胎”,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更大的硬伤在于立意。由于画风和宫崎骏的《千与千寻》类似,《大鱼海棠》也被拿来和前者比较。有评论人士直言:“国漫的画面技术赶上来了,但比起《千与千寻》明确讽刺成人社会的懈怠、愚蠢、无意识,《大鱼海棠》所有的背景都在为青春爱情背书,高下立现。”

  国漫崛起:多点理性,多点鼓励

  不管是持好评还是差评,对于看过《大鱼海棠》的观众来说,都会承认:这是一部看上去“很中国”的原创国漫作品。

  故事灵感来源于《逍遥游》《山海经》《诗经》等;男女主人公的名字“鲲”、“椿”,分别取自“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等古文;影片中,后土、祝融、赤松子等配角人设都来自中国古代神话。此外,中国红、客家围楼、水龙、麻将、唐装、陶笛等诸多画面元素都充满了浓郁的中国风,90分钟的电影可以从各种细节之处感受东方传统文化之美。

  有评论认为,“《大鱼海棠》并非一味抱着唯日韩漫画马首是瞻的态度在进行学习创作,主创在努力地将中国文化内涵注入其中,从各个方面都能感受到创作者的用心和努力,称得上良心之作。”

  这种用心和努力,通过大银幕扑面而来,但“良心之作”未必一定是高分之作。与其说《大鱼海棠》的口碑遭遇两级分化,不如说《大鱼海棠》是一部“偏科”生的作品:长板和短板几乎一目了然,画面和音乐得了高分,但剧情的处理却得了低分,人们期待的总分就这样被拉低了。

  但捧杀和棒杀,显然都不适用于这部作品。对于努力用功的“偏科生”,最好的方法是稳固单科优势,鼓励补上短板课目。

  另一方面,国漫的崛起,从来不是靠一两部电影来扛旗。或许,《大鱼海棠》和宫崎骏的作品比还有很多差距,但比起《喜羊羊和灰太狼》《熊出没》《猪猪侠》等当下国产“主流”动画片,也甩后面几条街了,理性看到不足的同时,对有明显进步的国漫作品理应有更多的鼓励,而不是急急地跳出来“黑化”它。

  在《大鱼海棠》之前,并没有哪一部国漫作品被如此期待以“精品”的姿态亮相。包括《大圣归来》的成功,都是人们期待之外的“不期而遇”。

  上海的首映礼上,两位导演也真诚坦言:“这是我们作为新人的第一部作品,时间还是太少,如果再给我们一年时间,相信细节会好很多。”

  梦为鸟而厉乎天,梦为鱼而没于渊。而鱼像鸟一样飞上天的梦也不是不可实现。有理由相信:用心加上良心,不需要太长时间,无论是画面技术还是剧情灵魂,国漫的短板将会被一一补上,国漫的“大鱼”真正会养成“鲲鹏”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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